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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师友阿尔钦(Alchian)

【阿尔钦(Armen Alchian)逝世,享年98岁】他是20世纪最重要的经济学家之一,文风与经济学诺奖得主科斯十分相似,是将科斯理论的内涵透彻的应用到各种经济现象及商学领域的第一人,没拿诺奖实在是他本人和诺奖的遗憾。她女儿说他是在睡梦中平静逝去。
 
我第一次见到阿尔钦是在1977年我拿到罗切斯特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的那个暑假。我被罗大商学院邀请参加了一个暑期学术研讨会。主讲人是当时还没有拿到诺贝尔奖的芝加哥大学教授科斯、洛杉矶加大的经济学教授阿尔钦。后来成为芝加哥大学商学院院长的罗塞德(Rosett)及谷德(Gould)也参与。
 
在1976年罗大商学院院长麦克灵(Meckline) 及副教授詹生(Jensen)发表了一篇在金融学的重要作品,用交易成本来推导企业理论,然后以企业理论来解释各种公司财务结构。当时被认为是金融学的巨大突破,成为异军突起的罗彻斯特学派,我的罗大同学因而被麻省理工、芝大、哈佛、沃顿、普林斯顿聘用。我自己先后出任芝加哥大学及宾大沃顿商学院助理教授及副教授。1977年夏天的讨论会就是请世界顶级高手来评论詹生-麦克灵的理论及整个有关发展。
 
在1977年的夏天,我们有个相当欢愉的四天聚会,我还与阿尔钦夫人跳了两只舞,在音乐中,全场停下来看着我们跳,阿尔钦在旁边非常赞许的欣赏。我在台大念书的时候是舞棍,所以跳舞的本领在书呆子中还可以。第二天晚上是打桥牌,我也会一点,所以也被拖着参加,可出丑出大了。阿尔钦的桥艺是天机算尽,我这个伙伴成了败家子。打了几副牌,我坚持要下台鞠躬,他坚持不准,陪着我一路别别扭扭、然后哈哈大笑中收场。
 
那个夏天,我觉得阿尔钦与科斯的理论非常有趣,但是几乎完全没有数学符号,而罗大经济学系玩的全是拓扑学之类的高深数学,直到1980年我到了芝加哥大学,才知道数学是给直觉想不通的人用的,真正的一流经济学家,靠的是直觉,而不是数学。就是数理经济学的世纪大师萨谬孙靠的也是直觉,不是数学。数学能帮助直觉,但是无法取代直觉。我这辈子没有什么成就,只怪我的直觉不够好。
 
追悼师友阿尔钦(Alch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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