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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像韩湘宁(转载)

【我的老师韩湘宁】
与其说韩湘宁是我的老师,还不如说是我的哥来的恰当。
我们都是师大附中毕业,他比我大四岁。我读师大附中高一的时候,他是师大艺术系的大二学生,我们73班的美术老师请产假,他来代课。附中是男校,那时候台北五省中是男女分校(好像整个台湾的一流高中也都是如此,为了减低青春的盲动与无知的后遗症),这造成青春更大的幻想。走了一个美丽女老师,来了一个愣头青,让我们73班兄弟们非常不爽。他很快的就以文情、诗意、浪漫情怀征服了我们。匆匆一甲子,今天在新浪上无意中看到韩老师,他的穿着比我当年还来得痞气。酷得令人发狂。马上转载,留下足迹,好好追踪。嗨,哥们,你的小兄弟找到你了!

[转载]摹像韩湘宁-撰文/王梓文 <愛尚生活>2013 10 ——摹像韩湘宁                                         执行/王凤娟撰文/王梓文 爱喜 编辑/卢晓菡
“如果能在这里成功,你就可以走遍天下,因为这里是纽约。”                   ——《纽约,纽约》
标题中的两个纽约,有实体,有意向。韩湘宁也是。这个名字象征了某种艺术态度在不同文化土壤中相同却又不可预料的蔓延,甚至还昭示了一种生活美学和成功学注脚。但是意向终究是意向,透过那些看似简单却无比深刻的作品,韩湘宁比生活更真实。

五月淬火,在台湾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让韩湘宁总结自己艺术征途最初的体悟,他选择用《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的一句歌词来表达。
多年前,台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外省军人家庭,当那个清秀少年在简易建筑中完成了早期的一些巨幅油画作品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能很明确地感受到他身上的耀眼光芒。
“我有一个平凡的身世,少年时期就在一个没有厕所的违章建筑中度过,而那些早期的巨幅油画作品,也在这里完成。当这些作品数量已达违章建筑空间的饱和,另一方面,更由于与‘五月画会’画友们在国外展出机会增多,为了寄运方便,以及储存的问题,我也开始以纸张作画,用滚筒以油墨滚印在棉纸间的作品。这类风格一直持续到我移居纽约之前。”
师大附中毕业的少年韩湘宁,在当时那文理不分组的大专联考之下,“委屈而又幸运”地候补分发到师大艺术专修科,完成两年“速成式”的艺术教育。其间李泽藩老师启发他认识了纯艺术的真谛。“校园里出现了我心仪女同学与艺术系高年级男同学的倩影,激起了少不经事的我,每天不按课程表地作画,从印象、表现、到超现实主义的作品都有,直至毕业展时,整整占据了半个教室。”
毕业展那年,“五月画会”循例甄选会员,韩湘宁入选,在当时台湾现代艺术启蒙阶段,顺理成章成为众所瞩目的艺坛新秀。五月画会,是台湾画家刘国松在1957年与台师大美术系校友一同组成的画家协会,也是台湾艺术史上重要的画会之一。影响了台湾艺术从古典的静物保守风格转为现代艺术风格。据知画会是得自巴黎五月沙龙的灵感,固定在每年五月举办画展。在1960年代,以大胆的画风、主张自由的绘画题材、概念、绘画方式等成为台湾现代绘画的前卫团体,当时仅有另一个组织“东方画会”能与之比拟。
少年得志的韩湘宁,自然没有插班师大艺术系的意愿。然而,学位并未影响他的创作历程,反倒促使他以二十一岁之年入选数次国际艺术双年展。
至于上文提到的那些巨幅油画作品,应该算是他在台时期的重要作品,只可惜在他移居纽约之后,台湾的家数次迁移而下落不明,像是《永不毁灭》《凝固的呐喊》等。“那些作品至今仍下落不明,无疑是我创作中最大的遗憾”——韩湘宁如是说。所幸,仍留下了五幅,那就是:《事件》《膜拜》《门神》《末端》以及《崩溃之前》其中三幅还是友人当初呙勒钩鲋蟮弥以谂υ级瓯趲②w了。
永恒的流浪,始于三毛
“如果你的情人是个专情者,你可能会失恋得很惨。如果你的情人是个多情者,你可能永远不会失恋。如果一个既专情而又多情的人,那就算是有情人了。”——韩湘宁
“初恋”这个词,用它无二的力度在每个有情人心上镌刻下历久弥新的伤痕。当它遇上“三毛”这个名字,轻逸如韩湘宁,也逃不出那无止境的情感流浪。于是当谈起自己与三毛的“初恋”,韩湘宁用了一个词——刻骨铭心。
“那时我二十二岁,她十八岁,一位到今天还没有一个与她境遇相同的女子;后来,她的经历与写作风靡了大半个地球。三十年之后,当我得知她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我在侨居地的书店,买回了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她十八岁的声音,而我的泣声却已浸入那卷录音带中……”
他第一次见到的三毛,还是一袭蓝色无袖衣裙的打扮——“如果有天我不幸得了老年痴呆症,那袭蓝色无袖的衣裙,将是我少数惦记得的事物。”她是经友人介绍来学画的,相差四岁的师生关系渐渐地丰富了韩湘宁那时的生活。“我们喝过咖啡,我们散过步,是牵手相拥的那种,我记得我们常去她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在那里我们拥有过一棵树,在树上刻过我们的名字。她说那个小公园叫‘高玉树公园’,后来,我再也没听说过这个小公园。我想我们的树,早已被压在台北东区的某座名贵大厦底下了。除了‘初夜’,我们做了一般恋人们做过的事。”
她开钢琴演奏会,他送来排出她名字的玫瑰。他带她见一些“臭味相投”的“现代”朋友,后来她说,因此她开始写作。
关于那段日子,三毛在一篇文章中曾这样说:“老师把人向外引,推动着我去接触一个广泛的艺术层面,也带给人活泼又生动的日子。他明朗又偶而情绪化的反应,使直觉得活着是那么的快乐又单纯。拿天气来说,是一种微风五月的早晨,透著明快的凉意。老师对我的影响很深,他使我看见快乐,使我将心中的欢乐能够因此传染给其他的人。”
这样的好景一直延续到韩湘宁去服役。在一次一般恋人们通常有的小争执之后,血气方刚的他,“又做了一次纯纯、涩涩、蠢蠢的事”,将服役时三毛寄来的那些书信手稿用限时专送退还给她。倔强矜持的她,自然不能原谅。遂情散,令人扼腕。
两人分手后很久很久都没有见面。直到韩湘宁在第一次婚姻失败的创痛期间,联络上三毛向她苦诉,说是需要一次旅行,就擅自约好某日某时在马德里美术馆广场见面,随即就起程了。他从伦敦巴黎辗转到了马德里的美术馆广场,得到了她预期的嗔怪:“你怎么定了时间地点不等我回音就跑出来,你知道我住的小岛离马德里有多远吗?”
每每忆起这次相见,韩湘宁如是说:“马德里的见面,让我自信而乐观地活著,正如她所说的:‘他使我看见快乐,使我将心中的欢乐能够因此传染给其他的人。’她将心中的欢乐还给我了。而她呢?”
不错,在那个又玄又冷的存在主义似的年头里,一位白皙、美丽、而又稍稍不安的极特殊的女子,给予他一次刻骨铭心的“初恋”,也将一份恒久的流浪赐予了他的“初心”。
[转载]摹像韩湘宁-撰文/王梓文 <愛尚生活>2013 10 大纽约,小纽约
不是返璞归真,亦非落叶衷肠。这是一段从“大纽约”到“小纽约”的历程。
1967年,韩湘宁移居纽约,重拾大型画布,那里的“艺术空气”再次激励了已非年少的他。“我初抵纽约正逢‘极简主义’的开始及波普艺朮的盛行,我马上迷上了,而且非常投入。在创作上暂时放下了那些带有东方抽象造型的画风。台湾有艺评家认为我在涨他人之气,我却认为,既然来到当时全世界都肯定的艺术之都,‘投入’比‘发扬’更重要。七十年代我又从‘极简’走入‘摄影写实’。四十年来,我没走错!”韩湘宁是这样形容自己当年的艺术选择的。
他并未企望征服纽约画坛,只是虔诚的参与,本着“不是东西”的创作概念,与其他来自各地的纽约艺术家一样,打工、找大画室、创作。
“不是东西”是韩湘宁三十年前在台湾大学的一个社团“存在社”的讲题,那时是含有双重意义:一是强调艺术不是只为描绘一个“东西”,同时也是说明,今日的艺术已不需有东、西划分了。“十九世纪以前,东西方的艺术尽管在观念上、技法上的确迥然不同,也可说是基于两种不同的文化系统,十九世纪的西方艺术,已逐渐渗入东方的艺术观念,如日本的浮世绘之影响于后期印象派,后来的抽象主义,无论是在欧洲的苏拉吉、哈通、纽约的弗兰兹.克兰因,都已直接或间接的接受了中国书法的影响,所以,我认为,二十世纪的当代艺术,无疑的是属于‘世界文化’的产物。”
不冒进带来大肯定。1970年在法兰克画廊的展出,奠定了韩湘宁在纽约发展的基础和信心,随后OK哈力斯画廊开始代理他的作品。十几年来,韩湘宁已经与纽约其他知名画家参与了许多重要展出,如华盛顿赫胥宏美术馆“建国两百周年移民艺术家特展”、东京都美术馆、纽约惠特尼美术馆、纽约布鲁克林美术馆、纽约市立美术馆、德国瑞克林豪美术馆芝加哥美术馆等等。
说起在纽约的经历,韩湘宁认为那是自己艺术生涯中很重要的一个阶段:“很多很多年以前,我第一眼看到的纽约,是自由女神与纽约的下城,东方皇后号缓缓地驶进纽约港,一位汽艇上的金发女郎向我们挥手驰过去,我在两分钟之内爱上了这个城市!但是我很清楚我不是来淘金的,我是来圆一个理想的艺术之梦的。巴黎?纽约?我选择了纽约!因为感觉它适合我”
1980年,韩湘宁受邀回台办首个个展,之后数次回台,举办了包括环亚艺术中心、雄狮画廊、鼎点艺术中心、诚品画廊等众多个展。他已感觉到,台北的“艺术气温”已逐渐升高。而1986年,当韩湘宁乘着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时,他第一次深刻感怀到游子之心。之后他曾二度上黄山,冒着被误认为“回归”的情况下,画了一系列的“黄山”。来往黄山、台北、纽约之间使韩湘宁游走于古往今来的时空之中。而现在,他在大理。
90年代后期,一批批艺术家候鸟般飞到了温暖如春的云南,他们直接带来了外界的最新信息,极大开启了云南当代艺术家们的创作思路。大理已经成为100余位艺术家的栖居地。著名艺术家方力钧、岳敏君、三宝、杨丽萍等,在大理购置地产,开办工作室,长期生活在大理古城,候鸟式往返于北京大理间。
韩湘宁也与大理一见钟情,一周之内在古城买了房子扎下根来,后来又在洱海边盘到一块宝地,盖了西班牙风格白色房子,在才村进进出出,与村民一起过“本主节”,工作之余与众多艺术家或各路散仙谈古论今,成了大理地区最受欢迎的沙龙主人。
他的院子里停着他和夫人杨露的单车和一辆轻巧的越野车,他自己的大摩托斜靠墙上,门口随意摆放着十多只形态各异的小石狮子。“都是我自己去淘来的,去古城附近的许多村子里看,有时还可以淘到很好看的桌子条案什么的,拿回来清洗干净再修修补补,就是一件独特的漂亮摆设和家具。”客厅最大的惊喜是地板。透明的玻璃钢下一群红色锦鲤悠然的游过。“我的客厅是盖在一方原来废弃的池塘上的,我重新修缮了池塘,养了鱼种了草,因为它现在是我家的一个重要景观哦,当然要把它搞的漂亮些。”
韩湘宁总结出他自己在大理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地方足够包容,新潮也好落后也罢,大家互不干涉,都按照既有的套路发展延续,各自各精彩。生活节奏慢,让人不那么浮躁,急于要分出谁对谁错来。越宽容越激励斗志。“它云集了各种不同的文化,在这里我认识了很多朋友,我喜欢大理已经和我喜欢纽约相当了。”
他否认住在大理与“避世”有关系,只与“风月”有关。他说这个世界已经到达一个原来我们难以想象的高度,但是网络的出现几乎是颠覆性的,它让我与世界也就一个屏幕的距离。加上夫人就是在网上“淘得”,所以他对网络赞誉有加。“谁说网络无美女?网络就是世界,所以我的作品都受它的影响,我很关心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很关心,我也看电视,艾未未说他从来不看电视,可是我认为应该看,或者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多事。”
“大理就是个小纽约。”韩湘宁含笑坚定地说。
[转载]摹像韩湘宁-撰文/王梓文 <愛尚生活>2013 10
玩物主义羁旅下的生活美学对话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中国当代艺术实验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学习、拷贝西方现代艺术的历程。在这个进程中,中国自身的文化传统与历史经验也在抬头。其中,“玩物”的历史传统和文化经验,经由一些艺术家的个人实践和创造性转化,正在成为中国艺术现代性重建最具活力的力量。与中国急剧膨胀的国家力量不同,这种文化软实力的彰显,正是中国文化自信心的体现。近年来,文化界和批评界对所谓“中国性”、“中国模式”、“中国经验”等带有民族主义色彩的问题的关注和论争,正是这一现代性焦虑的反应。
韩湘宁作为中国当代艺术中代表艺术家之一,无论其所凭借的创作媒介为油画、水墨,还是雕塑、装置、影像,其创作实践和生活方式,都可以在“玩物”这一微观的叙事方式和日常生活方式中找到清晰的文脉。“玩物”在他身上,既是一种思想方法、观看态度、美学方式和叙事策略,更是一种身体实践和生活方式。
2013年7月20日至10月20日,经过长期筹备的 “艺术家日常生活史Ⅰ——玩物主义”艺术展在成都蓝顶美术馆开幕。本次展览由管郁达策划、熊薇任展览总监。预计将展出冯峰、管怀宾、韩湘宁、何多苓、李华生、任小林、孙良、叶永青八位艺术家的多幅佳作。策展人试图以“玩物”的角度来表述中国当代艺术最近这十年越来越明显的一种趋势:“本土的、传统的文化的自觉、回归与艺术家日常生活世界的重建”。
这次展览韩湘宁与韩仪父女一同参展,展出四件作品:六十年代人像,溪山行旅(与女儿韩仪合作),纽约拓画作品,关于大理、纽约的影像作品。韩湘宁说:“我心目中的家园,不是一般所说的‘根源’,我的‘家园’在地球上无所不在,当然与缘有关,而缘一定与我这辈子的工作有关,那就是艺术!我的生活不是旅游般边走边看,也不是一场游牧。”
顿了顿,他简洁有力地下了一个有关艺术和生活的总注脚:“我的整个人生是一场行旅。”
[转载]摹像韩湘宁-撰文/王梓文 <愛尚生活>2013 10
Q&A  Q=《爱尚生活》 A=韩湘宁
Q:重庆出生,台北长大,纽约成就,归依大理,走过那么多地方,哪里让你觉得最像是故乡?
A:在纽约生活了四十年的经历,加强了我的世界观:地球就是我的故乡。能够自由地做我爱做的事、拥有更多共同想法的朋友、亲人愿意来看我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
Q:你选择留居的地方,在艺术语境和意识形态氛围上似乎都有着“自由、多元、开放”的地域性格。这是时代、机缘的巧合,还是刻意为艺术行走?这种“行走”对于你的创作有什么影响吗?
A:对,艺术行走就是生活行走。我出生后到台湾是随着父母的迁徙的机缘巧合;移居纽约之后到现在,就应该算是为艺术行走吧。既然是刻意地为艺术行走,当然对我的艺术创作是正面的影响。
Q:从早期画抽象的东西,到后来受波普艺术的影响转向一种照相写实的绘画风格,这中间经历了哪些思路上的转变?
A:这当然与我移居纽约有关。自由的生活方式与纽约国际性的创作环境,造成了我思路上的自然转变。
Q:你是搞当代艺术的,甚至很多时候在玩前卫先锋艺术,如今你又开始倾情于中国水墨。你如何理解当代艺术与传统文化的关系?
A:在艺术创作上,我一直坚守当代风格,也一直相信,宋代绘画是中国水墨的高峰。现在你们所看到的,我那些看起来像是中国水墨的作品,其实是我的一种当代的观念,是对宋代画家范宽的《溪山行旅图》的一种尊敬。在我个人行旅时拓印地面的成果,仔细看都有不同地方的地面纹理,所以那些作品都不是属于所谓的中国水墨。
Q:2003年,你在大陆做的第一次个展是《溪山行旅图》。这个作品对你应该意义重大。在某种层面上讲,它是否不仅是视觉艺术,也能理解为一种行为艺术?
A:对,可以这么讲。
Q:那次个展你来到了济南、青岛、曲阜、泰安等华北城市,当时为什么选择山东?对这里印象如何?
A:这些作品是我行旅时的自然记录,所到的地方都是机缘。就如同这次我去欧洲的旅行,因为陪同女儿韩仪去巴黎展览,以及陪外娚杨丹去葡萄牙波尔图,进而创作了巴黎行旅图、葡萄牙行旅图这些作品。
Q:很多人对你和三毛的故事饶有兴趣,能否给我们分享一下你记忆深刻的片段?
A:在那个年代,三毛因为自由行旅的故事享誉国内。十八岁的她与二十二岁的我那时是师生关系,这些故事在三毛的《我的三位老师》中写得非常含蓄而清楚。
Q:你从小经历了一段漂泊的生活,似乎属于“反叛”的一类。现在有了比自己小三十岁的娇妻和自己的女儿,在她们的生活中你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A:一路走来,这些都应该属于一种缘分。
Q:你有很多年轻的追随者,古稀之年你依然留莫西干头,骑哈雷,玩微博……你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有多大?是什么让你保持着“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旺盛激情?
A:我虽然追逐青春,而岁月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微博、微信的朋友圈是没有这个数字的。
Q:未来如果有一天不做艺术了,还会留在大理吗?会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A:不会有那一天。既然我已将生活与艺术划了等号,即使离去也是一种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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